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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乐山往事】扛起枪上战场浴血奋战保家卫国

http://www.scol.com.cn  (2015-08-03 09:00:43)  来源:三江都市报  
编辑:王晶城  

    1937年至1945年,为了保卫祖国不被日军践踏,乐山向抗战前线输送了一批又一批兵员,总数达到10万人左右,其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十多岁,黄允文和张学明便在其中。在这些出川抗战的乐山人里面,既有像黄允文一样的热血学生,主动从军而奔赴战场,也有像张学明一样的青年壮年,作为壮丁征兵与敌人对抗。虽然出川的方式各不相同,但他们深知“国不保家不安”,在抗日战场上为抵御外敌而流血流汗。

黄允文(前排右一)和战友在印度的合影(翻拍)
 

    寻找乐山的抗战记忆,我们走进这两位出川远征抗日的老兵的世界。他们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家御敌?面对残酷的战场又有怎样的感受?在两位老兵的讲述中,看上去似乎离我们很遥远的那场残酷战争,正逐渐变得清晰起来……

    【壮丁参军】

    “胆小鬼”成长为勇敢机枪手:“当兵就是要打仗,大不了死了也就算了”

    张学明94岁中国远征军机枪手

    我曾经被抓过两次壮丁,第一次被抓壮丁,我因胆小不想上战场而逃跑了,第二次被抓壮丁,我成为远征军机枪手消灭了不少敌人。

张学明
 

    我于1921年出生在现市中区悦来乡,母亲和父亲在我几岁的时候先后过世,因为家中没有爷爷奶奶,所以我只有跟着继母。放牛、放羊、下地,从小我就要干各种活,年龄稍微大一点后,我就去乐山城里帮人拉船。对于父母过世的我来说,能挣口饭吃养活自己,平平安安活着就是最大的心愿了。

    但是1938年,17岁的我却被抓了壮丁。在泸州纳溪训练后,我被送到贵州的部队当一名炮兵,由于害怕凶猛的炮弹,胆子小的我就偷偷逃掉了。

    离开部队后我到泸州帮人拉船,结果又被抓了壮丁,而且也是送到贵州。这次我就没有再逃了,一方面是真的认命了,另一方面是那时候战争已经进行得很激烈了,需要我们上战场。就这样,我被分到76军24师71团3营8连,在贵州待了3年后,又在1944年被编入中国远征军学兵总队炮二团,从昆明巫家坝坐飞机出发前往印度受训和作战。

    抵达印度后,我们坐火车到加尔各答受训,装备和衣服都是美军提供的,训练内容包括步枪射击、机关枪操作、手榴弹投射等。训练三个月后,我成为了一名机枪手,到缅甸的南图等地和日本人打战。

    上战场的时候,我的身上除了要带沉重的机枪和子弹,还要带上0.6千克一颗的手榴弹,必要的时候跟日军拼命。在南图跟日本人直接对战,我拿起机关枪不停扫射,枪管都打得发烫,过一段时间就要换枪管。这场战斗我们消灭了不少敌人,连之前一直觉得我们打仗不行的美国人,在这之后都不得不说我们厉害。

    你要问我在战场上怕不怕?开始肯定是害怕的,但是当兵就是要打战,我们要是一直害怕,就只有等着敌人把我们消灭了,所以我也就不怕了。更多的大道理我也说不来,反正我当时只知道,日本人来侵略我们中国,杀那么多中国人,实在是太坏了,我们就这样跟他们打,大不了死了也就算了!

    虽然我是这样想的,但是看到战友去世,我的心里还是很难过。在缅甸作战的时候,我们曾经连着好几天作战,我所在的连队小半天时间就死了40多人,战斗之惨烈让我至今难忘。这场战斗中,我对着日本人射击的时候,对方的炮弹打来,泥土炸起来将我掩埋不能动弹,多亏我的战友将我拉出来,我才命大活了下来。

    1945年日军投降后,我回到广西南宁。这时候我已经离开乐山太久了,十分想念家乡,便跟长官请假后带着文书一路往回走。但是回到老家后我才知道,我的继母已经过世了,我在老家没有一个亲人了……

    没有再回部队,我在家乡务农、帮人打工,后来成家立业,有了自己的家人。以前我到河对面的关庙赶场,还经常跟年轻人讲一讲当年打日本人的事情,你别说,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呢。然而现在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,腿脚也不便,我已经一年多时间没去赶过场了,偶尔想起来当年的经历,也只有跟家里人讲讲了。

    【学生从军】

    十六岁学生瞒着父母上战场:“读书就是为了报效祖国,年轻人应该参军”

    黄允文88岁中国驻印军坦克兵

    因为冯玉祥将军的一场演讲,16岁的我毅然离开学校,踏上了从军抗日的道路。

看到和远征军老兵们的合影,黄允文就会想起当年战场上的情景。
 

    1943年,16岁的我在当时的乐山县男中读书。因为日军轰炸乐山,所以当时学校已经迁到了城外的毛锅厂,具体位置就在如今市中区牟子和关庙交界处,教室是临时搭建的,宿舍就是毛锅厂的厂房。

    一天,冯玉祥将军到乐山给我们做了一场演讲,号召青年从军抗日。当时中国的多个城市已经被日军攻陷,正值国家危急存亡之际,所以听完冯玉祥的演讲后,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。我们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,正是国家需要的人才,读书不就是为了报效祖国、给国家做贡献吗?年轻人应该去外面看看,应该去参军!

    就这样,来不及跟井研老家的父母说一声,第二天我便和其他几名同学一起去报名参军。我至今记得,我们是从肖公嘴的码头坐船出发去的重庆,出发那天,乐山城的百姓们敲锣打鼓来欢送,全民一心、抵抗外敌的情景让我至今难忘。

    沿江而下,我们到达了重庆江北与鸳鸯桥的学生军教导一团。出发前,我没有跟父母商量过参军的事情,只是将我在学校的书本和行李拜托给同学带回老家,所以到了重庆之后,我赶紧给家中的父母写了第一封信。这时参军已成定局,父母也只有让我注意安全,但直到抗战结束回家后,我才听家里人说,当时得知我参军去上战场,母亲伤心地哭了好久好久……

    在重庆训练几个月后,我们到昆明巫家坝机场乘坐飞机抵达印度汀江机场,在蓝姆伽编入战车第5营3连3排,接受美国教官的培训。战车营就是坦克营,我们的课堂就是在大树下挂上一个黑板,教官百森(音)用英文教,翻译再讲给我们听。战车驾驶、战车射击、战场救急、汽车驾驶、汽车维修、无线电通讯……我们每人都要学七八样,上午教官讲课,下午看电影学习,然后再去实践操作。

    战车营的1营、2营、3营是作战营,后面几个营是补充营,当前3个营有损失的时候,就从后面几个营抽调人补充进去。所以1944年,我就被补充到了战车三营,正式上了战场。

    当时我们已经开始反攻缅甸了,所以与日军的这场战争就在缅甸八莫,全连的坦克都出动了。我们一辆坦克配备了4个坦克兵,一个正驾驶、一个副驾驶、一个射手、一个车长,虽然各自有分工,但其实每个人把所有技能都学习了,这样一旦哪个重要位置发生意外,其他坦克兵能够立即补上。而我当时担任的就是车长,负责无线电与后方联系,指挥坦克前进、转弯、与日军作战。

    我们操作的坦克有15吨重,战斗力很强,钢板有3.8厘米厚,日军的子弹打不进来。但是日军也狡猾,他们派人躲在树上,通过坦克上方的直径只有几十厘米的入口进行射击,每当这种时候,我们就通过无线电沟通立即关上入口、做好防御。这场仗我们最后取得了大胜利,将日军击退。

    战场是残酷的,但我却不觉得我们辛苦,因为对于我们坦克兵来说,在坦克里面作战算是相对安全的,在外进行直接对抗的步兵才最危险。所以作为坦克兵,我们作战的时候都是冲在最前面的,等我们攻击后,步兵再去作战和清理。但是,抗日战场上依然有很多步兵战士在跟日军的直接对抗中受伤,甚至牺牲为国捐躯。

    抗战胜利后我回到家乡,解放后考上五通桥的粮食学校,分配到了粮食部门工作。直到现在,我还留着当年和战友们在蓝姆伽的合影,虽然照片已经模糊褪色,但是当年那段抗战的经历,却一直牢牢记在我心中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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