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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罗目古镇 一盏禅灯

http://www.scol.com.cn  (2016-10-19 10:42:27)  来源:四川在线乐山频道  
编辑:刘若辰  

或许有了一丝闲暇,不如说有了一份心情。我和一位同事相伴而行,来到了“罗目古镇”。期望获取一份恬淡,一份释然。

罗目古镇,对于我来说,莫过于掌中纹路,再熟悉不过,十多年来,经常到这里赶集、购物。不过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从来没有静下心来怀想过什么。毕竟老房子,古街古巷,横七竖八,东歪西斜有些破落。闭住眼睛都能完整地将它刻画得有模有样。

我只是随行而已,同事却另有一番夙愿:目的是弄清楚古镇上三条纵横交错、迂回蜿转的堰渠;每一条堰渠里的水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什么地方倒拐,什么地方交汇,而且暗渠很多,有些段道都是穿插到了人家屋子里又绕出来。行走在小街深巷里,脚下是轰鸣的流水声。流水的声音令人有些陶醉,飘飘然如在江边搁浅的一艘客船上行走。我的同事很认真很仔细,并作了详细的记录。由于穿行缓慢,来回数次,他就这样既认真又负责,深深地触摸到了我的灵魂:古镇,古人,古文化的传承与发展;我们的古人或许就是这样一丝不苟,精益求精,才留下这座具有千年历史文化的瑰宝。瞬间,我的心就这样奇异般沉淀下来,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他和他映照在板壁上的身影。

心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撞击了一下,飘渺的目光有些迷离,一条空荡荡的巷子就这般狭窄而幽深沉寂;家家房门关闭,不见一个人影走来,也看不到历史的尽头。于是乎,目光抚触着巷子两边的廊柱,门楣,窗棂,以及精湛技艺的雕花图案,栩栩如生的花草和飞龙凤舞。穿榫头的挑梁,扣梭槽板的铺面门。这一切早已被岁月所打磨、所洗涤,裂开了许多缝隙,雕花图形也残缺不全。

走过兴隆街,走过万埝街,内心的释怀一片宁静而悠远,如梦似幻。眼中不是一幅破败的景象。相反,展示出一种特别的韵味,古色古香,古韵悠悠和古人的无穷智慧与深厚的文化底蕴,曾经的它是怎样地辉煌与壮丽,不言而喻。秋风瑟瑟,从临江河面上徐徐吹过街巷,几片树叶从空中轻盈地旋转,画着优美的弧形,然后平静地落到我们的身边,空气中还夹一丝潮湿的腥味扑面而来。岁月的风柔情地梳理着历史,抚慰着千年古镇。

轻轻一声喟叹,抬起头望那天空云卷云舒,光阴荏苒,一切已经繁华落尽。岁月之风,你承载了多少往事,多少名与利,爱与恨,悲与喜在这古镇中匆匆地走过,有多少影子像落叶、花草般自生自灭而枯萎;大千世界,红尘滚滚。

我们的目光四处搜寻,需要一个当地人了解一些情况,最好是老人。也许是傍晚,又不逢场日,连个小孩都没有。深秋的夕阳照在身上仍然火辣辣的,背上渗透着汗水,阴暗的巷子里总有飕飕冷气袭来。青稞街,下街的转拐处,正好有一老人坐在门前竹椅上打瞌睡、晒太阳,身边的拐杖指向一个不明的方向。我们单衣单裤,老人却棉衣棉裤,岁月不饶人。当我们叫醒问他时,看得出他雾状的眼睛失去了光泽。老人摇摆着手不说话,不知寓意,最后他指一下自己的耳朵,我们明白了。

面对聋哑老人,或者一段历史的影子,我们如同伫立在尴尬路口,岁月的倥偬,尘世的纷萦,老人在这融融阳光里,孤独而美好。人生注定别离,却像晨曦的露珠,平静而美丽。

一段浮华历史的背后,梦里梦外,殊途同归。平凡中看人生,不过一颗心的舍与得。旧的时光,一晃就去了。

我们继续前行,看见一扇半掩半闭的小门,我推开门走进去。这时才发现并不是一家人,而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宽不足两米,深有十多丈,甬道很幽暗,两旁有许多小门紧闭着。我们怯怯地走进一段甬道,发现有一扇门敞开着,听见有人说话,于是我们跨进去。仔细一看,原来是四位七老八十的婆婆在打麻将,她们动作很慢,很笨拙。看得出她们过得舒适和满足。我们的造访并没有给她们带来陌生的困惑。相反,却十分友善和客气。她们立即停下手中的麻将牌为我们热忱服务。

这时,我仔细观察整个院子,不由得一丝惊叹,外面阴森幽静,这里却别有洞天。偌大一个天井,里面还有个小天井。这里住有四五户人家。天井四周是房门,堂屋,睡房,厨房等。天井中央有一方地,里面种有葱蒜、芫荽和韭菜。青石板铺设的院坝,中央有一块小水池,有一汩水从外面流来,经过水池又流向远方。我突然想起一句宋词:“花褪残红青杏小,燕子飞时,绿水人家绕”。池边放有盆、瓢及木桶,还有牙膏、牙刷。

罗目古镇的美学建筑,真乃别具匠心,巧夺天工,宜居又养生。举瓢取水,坐地洗脚。可谓三条堰渠贯穿整个古镇的文化精髓,像看不见的灵魂所在,像看不见的烟火弥漫。老人告诉我们十有八家都这样的环境。还有说法,“上街洗衣下街晒”;意思是上街洗衣服被水冲走了,下街的人会给你捞起来挂在树上。然后自己沿街寻找。

目光沉浸在岁月的深处移换心境,在一片温馨中挽留时光。我们在古镇上彳亍、遐想,踩着幽幽古韵,潺潺流水,拾捡一份宁静致远的情怀。当我们伫足在半边街头,疑惑的目光望着那临江河水汩汩流淌,夕阳的余辉静静地洒在水面上,泛起粼粼波光,沙滩上的蒿草苜蓿,蒺藜苇花在风中依然摇曳。远处的丛林山冈、田野的庄稼林树,以及炊烟袅袅的农家,在此呈现得这般宁静、这般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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