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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掌故】范成大与《峨眉山行记》

www.scol.com.cn  (2018-05-08 09:35:41)  来源:三江都市报  
编辑:刘若辰  

又是峨眉山杜鹃争奇斗艳的时节,自中山区到高山区,漫山遍野的杜鹃花肆意开放,为芳菲的季节再添美景。

峨眉山杜鹃花盛开的佳境可谓久矣,有范成大的《峨眉山行记》为证。

南宋淳熙四年(公元1177年),“南宋四大家”之一、时任四川制置使的军政长官范成大,自成都顺岷江而下,来到地处川南的嘉州,游过凌云大佛后,在嘉州地方官的陪同下,从郡城出发,朝向往已久的峨眉山走去。

经过燕渡时举目远望,峨眉山影忽然出现在眼前,那高高的山影在白云缭绕间,十分雄伟壮观,诗人不禁吟道:

围野千山暑气昏,大峨烟霭亦缤纷。

玉峰忽起三千丈,应是兜罗世界云。

仲春时节,范成大从峨眉山麓进山,来到据说是白素珍当年修行的龙门洞。他立即被龙门洞奇特的地形所吸引,两山对峙,宛如一门,门壁上一大洞。他走进洞里,见洞内深广宽敞,气象轩朗,穹盖百千,钟乳瘿垂。游玩片刻后,又走出洞外,翘首望两边的山峰,皆高数十仞的绝壁,树木苍翠,蓝天一线,形成幽深的峡谷。有涧流自两石门中喷出,是为龙门峡瀑布。洞口的峨眉河蜿蜒曲行,溪水清澈,色如碧玉,又名玉溪。置身如此迷人的境界,范成大感叹道:“昔尝闻峨眉双溪,不减庐山、三峡,前日过之,真奇绝。及至龙门,则双溪又在下风。盖天下峡泉之胜,当以龙门为第一。”

在清音阁的牛心寺,范成大借宿于此。晚上无事,翻寺里住持送来的继业和尚的《涅槃经》。赵匡胤称帝后的第六年,也差遣当时在洛阳天寿院译经的继业和尚,带领我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,也是最后去印度取经的300僧众组成的外访僧团去印度考察访问。12年后取经归来,选择了峨眉山牛心岭定居。范成大翻着翻着,忽然发现《涅槃经》中记载了很多取经途中的见闻,从新疆的戈壁沙漠,到印度的奇风异俗,无不叹为观止。他感到很奇特很有价值。

出清音阁,范成大来到一线天,在栈道上俯视深涧,溪流晶莹,清澈见底,凌空仰视,峭壁浓荫,藤蔓披拂,天光一线。范成大深为之奇,赋《白云峡》诗曰:

双溪疑从银汉下,我欲穷源问仙舍;

飞澜溅沫漱篮舆,却望两崖天一罅。

疎疎暑雨滑危梯,策策山风掖高驾。

幽寻险绝大奇生,莫笑退之号太华。

过新店、八十四盘,他来到了娑罗坪,走进了一大片开满红色花和白色花的树林中。那些树木叶如海桐,又似杨梅,这就是其它地方少见的娑罗树,也就是今天看到的满山遍野的杜鹃花,即所谓“娑罗鹃海”。丛林中,残雪仍未消融,而杜鹃却已立于春寒料峭中。这里的杜鹃树,花开得比牡丹还大,像牵牛花却又比牵牛花大数倍,姹紫嫣红开遍,黄、紫、白、蓝、粉红、深红、玫瑰红各色争艳,煞是诱人。这些珍稀的娑罗或杜鹃,令见多识广的范成大欣喜不已,觉得这峨眉山的一切总是那么让人惊奇,那么不可思议。

所以,他在其后的《峨眉山行记》中,不厌其烦地写道:

“……过新店、八十四盘、娑罗坪。娑罗者,其木叶如海桐,又似杨梅,花红白色,春夏间开,惟此山有之。初登山半即见之,至此满山皆是。大抵大峨之上,凡草木禽虫悉非世间所有。昔固传闻,今亲验之。余来以季夏,数日前雪大降,木叶犹有雪渍斓斑之迹。草木之异,有如八仙而深紫,有如牵牛而大数倍,有如蓼而浅青。闻春时异花尤多,但是时山寒,人鲜能识之。草叶芝异者,亦不可胜数。山高多风,木不能长,枝悉下垂。古苔如乱发器豢挂木上,垂直地,长数丈。又有塔松,状似杉而叶圆细,亦不能高,重重偃蹇如浮图,至山顶尤多。又断无鸟雀,盖山高,飞不能上。”并写诗赞道:

仙圣飞行此是家,路逢真境但惊呀。神农尝外尽灵药,天女散余多异花。

离开娑罗坪,诗人经思佛亭、软草坪、洗脚溪,登上极峰顶光相寺。

显然,范成大峨眉山一行,兴致颇高收获不小。不仅饱览了峨眉风光,而且邂逅了美丽的“娑罗鹃海”。所以回到成都官衙后,兴致勃勃地写下了游记散文《峨眉山行记》,还用诗把峨眉景色推向了极致:

大峨两山相对开,小峨迤逦中峨来。

三峨秀色甲天下,何须涉海渡蓬莱。(朱仲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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