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犍为县公安局历时九年 万里追缉擒真凶

www.scol.com.cn  (2017-11-13 13:58:55)  来源:四川在线  
编辑:刘若辰  

2017年8月15日,随着犯罪嫌疑人施某江在云南玉龙雪山下落网,乐山市犍为县警方历经9年,奔赴四川、新疆、广州、云南等12个省市(县),行程一万余公里,走访筛选13余万人次,取证8600余份,终于将四川省公安厅挂牌督办的“2008.12.15”犍为县榨鼓乡刘某全、袁某凤被杀案破获。

犯罪嫌疑人施某江从云南丽江被押解回犍为

绵绵雨夜 偏远山村发命案

图为案发现场

2008年12月15日,连续10余天的绵绵细雨,让地处偏僻的小山村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,就在这样一个绵绵雨夜,犍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报警:“租住在犍为县榨鼓乡塘沟村2组村民史某明房屋经营副食的刘某全和袁某凤被人杀害。”接报后,刑侦大队民警迅即赶到现场,展开侦查工作。经勘验、检查,案发位于犍为县榨鼓、九井、孝姑等乡镇交界处,周边村民居住较为集中,交通较为不便,人口流动不大。中心现场位于副食店内,死者刘某全(男,46岁,清溪镇五龙村人)仰卧在副食店堂屋内,身上十余处锐器刺创,颈部4处刺创;死者袁某凤(女,45岁,清溪镇五龙村人)侧卧在副食店卧室门口处,颈部呈切割状,肩胛骨被刺断,现场留有大量血泊、擦拭血迹。现场卧室有轻微翻动迹象,两名死者身上有大量现金和贵重物品;副食店大门关闭,门外挂锁呈关闭状。在这偏远的小山村发生如此命案的消息迅速扩散,周边村民顿时人心惶惶。

展开侦查 摸排走访陷僵局

为尽快侦破此案,迅速消除社会影响,市、县两级公安机关领导高度重视,时任犍为县副县长、公安局长段应勇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指挥作战。乐山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冰迅速从全市抽调100余刑侦骨干成立专案组,全面展开侦查工作。经现场勘查和尸检,专案组初步判断犯罪嫌疑人属和平进入现场,备有作案工具,且攻击位置反映一定的职业特征;经DNA检验和痕迹物证分析,得知现场血迹中有第三人男性血迹和一枚残缺的血足迹;经走访调查,死者系姘居关系、社会关系复杂,以赌博“抽千”和诈骗为主要经济来源,加之案发地周边外出务工失联人员较多,部分被调查人员刻意回避,案发动机难以明确。专案组紧紧围绕熟人作案和现场提取的物证(第三人血迹)开展了大量的走访排查工作。先后辗转新疆、广州、成都等省、市排查重点对象100余人,询问证据材料1000余份。由于当时侦查条件有限,案情较为复杂,专案组经过60天连续作战,侦查工作一度陷入僵局。

激发灵感 走出家门取真经

乐山市公安局副局长周幼平听取副县长、公安局长蔡文富对案件的情况汇报

2015年6月,犍为县副县长、公安局长蔡文富刚到犍为上任,刑侦大队向他汇报此案。获悉案情的蔡文富高度重视,迅即组织召开案情分析会,汇总材料,查阅关键物证后,认为此案有侦破条件,决定侦破此案,并决定“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侦破此案,消除社会影响;县局党委要从人、财、物上全力给予保障,必须要给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
2016年7月的一个周末,蔡文富副县长偶然看到央视一套正在播放“解码十一年”专题片,他脑海里立即闪现出未破的“12.15双尸案”。他发现片中破案思路,遇到的破案瓶颈同“12.15双尸案”惊人相似。他立即联系刑侦大队民警,要求认真学习、研究此专题片中提到的破案方法,在DNA新技术上狠下功夫,寻找破案战机。几经波折,侦查员联系到专题片中的广西省崇左市江洲分局黄柽林教导员,虚心向他请教破案方法。

2016年8月16日,县公安局成立了由蔡文富任组长的“12.15双尸案”专案组,并决定利用DNA新技术侦破此案,案侦工作有序的进行着。2017年4月,县公安局派专案组成员参加《2017年合肥DNA法庭科学论坛暨第六届太湖DNA法庭科学论坛》,侦查员与复旦大学李辉教授面对面的交流“DNA数据库建设及在法庭科学中的应用”,为案件后期侦破工作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。

海采数据 命案侦破再受阻

目前常用的DNA新技术是“先找群,再找人”破案过程,需要民警入户排查家族关系,再采集样本。此案首先以清溪片75个自然村、682个村民小组,13万常住人口为重点排查范围,专案组按照传统排查法进行排查采样,群众强烈抵触,排查、采样工作举步维艰。若按此法排查,12名侦查员需1年才能完清溪片区排查、采样,检验费用需要100多万,加之排查范围还有可能向外延伸,排查工作再次搁浅。

逆向思维 再创DNA新战法

参加《第六届太湖DNA法庭科学论坛》归来的侦查员认为:绝大部分DNA可以稳定遗传20代,那么选择最容易采集的一代比如学生,全覆盖采集再逆向溯源,应该覆盖绝大部分。专案组反复研究、方论证后认为,采集学生群体进行逆向溯源查找犯罪嫌疑人的新战法应该可行。

时值公安部打拐专项行动正如火如荼在全国展开期间,蔡文富副县长当即果断作出决定:利用打拐、防拐需要采集未成年学生DNA样本的机会,对清溪片区高、初中、小学、幼儿园学生进行全面采样。

经采集实验发现,利用棉签采样检出率太低,采集血样方式,学生感染传染疾病风险很大。专案组查阅大量资料,发现沈阳某生物公司发开的唾液采集盒是目前DNA采集的最新研究成果,对人体能够达到100%的无损采集,样本检出率达99.9%。随即,无论是即将退休的侦查员,还是工资不高的辅警,冒着烈日,顶着雨露,全天侯在“采集-送检-划定范围-再采集”工作中循环。

第一批样本检测出一王姓学生家族Y染色体基因座分型与现场血迹极高相似度,同时还发现,一名叫王某加的男子人称“王杀牛”,他性格粗暴、家庭离异、身强力壮、游手好闲,曾被刘某全诈骗而发生斗殴,职业为“杀牛匠”。“王杀牛”很符合刻画嫌疑人,个别侦查员认为,“王杀牛”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。专案组民警经秘密侦查、采样。经检验,“王杀牛”DNA样本结果分型与现场的第三人血迹分型不符,从而排除了王某加的犯罪嫌疑。

根据公安部专家分析意见,专案组认为,现场第三人男性血迹很有可能就在王姓家族中。随即,专案组梳理王姓400年家谱,采集王姓样本100余份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,经检验,未在王家找到与现场血迹同一的Y染色体分型。

科技利剑“大海”捞出嫌疑人

刑侦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遗留物证进行勘察提取

2017年7月26日,疲惫不堪但战意盎然的专案组接到第二批检验结果通报,现场血迹和三个施姓学生的DNA分型比对为同一。专案组连夜召开案情分析会,调整侦查思路,重点对案发周边的施姓男子进行逐一排查,秘密采集32份重点人员血样检验。成功比对出清溪镇祁园村余某珍、余某秀两姐妹和现场血迹具有单亲亲缘关系。符合DNA条件的只可能是余某珍的三个儿子和余某秀儿子。至此藏匿在13万人中的犯罪嫌疑人经科学证实,基本锁定犯罪嫌疑人就在施某驰、施某江、潘某华、施某松这4人当中。

2017年8月1日,乐山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李冰,副局长周幼平等领导率刑侦支队、技侦支队等业务警种到犍为坐镇指挥案件侦破工作,并指导专案分赴成都、丽江、牡丹江等地全方面开展侦查工作。经艰苦卓越的侦查,排除了施某驰、潘某华、施某松3人作案嫌疑。公安机关直接剑指施某江,时隔9年的命案真凶浮出水面。

千里奔袭 玉龙山下擒真凶

施某江,犯罪累累,凶残狡诈,抓捕工作危险重重。2017年8月1日,市、县两级精干警力,千里出击,奔袭丽江,对施某江实施抓捕。抵达丽江后,民警们没有片刻休整,立即投入战斗。据情报反映,在民警抵达丽江的前一天施某江已由丽江城区前往玉龙县一小山村,公路塌方,已经无法前往该地。对抓捕工作担忧和急切交错在每一个专案组成员心上。专案组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等待抓捕时机,制定抓捕、预审方案。

8月9日,根据可靠消息:施某江将返回丽江城区,会再次返回玉龙雪山。时机稍纵即逝,一旦施某江返回,抓捕将无限期搁浅。专案组按照既定的抓捕方案,在可能出现的地点设伏。一场接力抓捕迅速展开,“1号设伏点没有发现嫌疑人踪迹”。“2号设伏点没有发现嫌疑人踪迹”……“3号地点发现嫌疑人正驾车逃窜”。“追!追上去,咬住他”,经过5个小时的追捕,终于在玉龙雪山脚下将施某江成功拦截将其抓获。

突击审讯 谋财害命罪昭彰

犯罪嫌疑人施某江在武警押解下指认现场

经DNA检测,案发现场遗留血迹与犯罪嫌疑人施某江技术指标相似度为99.99%,在强大的证据面前,犯罪嫌疑人施某江对9年前在犍为县榨鼓乡塘沟村2组抢劫、杀害刘某全和袁某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

犯罪嫌疑人施某江,男,现年41岁,乐山市犍为县人,曾先后于1997年和2001年因盗窃罪被处以劳教两年和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的处罚。据施某江供述:由于自己是一个有前科的人,又身患腰骨结核病,想找一个工作非常难,再加上又沾染上了赌博恶习,经常是身无分文,看见别人成天吃香喝辣的,心中很是不平,于是产生了用极端方式找钱的方法。2008年12月15日,经过事先踩点和准备尖刀、手套等作案工具,于当日傍晚19时许秘密潜入被害人刘某全对面山上,等到被害人灭灯睡觉后,采取呼叫方式将房门骗开,不问青红皂白就持刀向开门男子刺去,第一刀被被害人躲开,犯罪嫌疑人于是用左手紧紧勒住被害人的脖子,右手持刀向被害人颈部,胸部,腹部,背部一阵乱捅,直到被害人无力倒在血泊之中。睡在里屋的另一被害人袁某凤被打斗声惊醒,她穿着睡衣出来,一边高喊“杀人了”一边去抢夺施某江手中的刀子,杀红了眼的犯罪嫌疑人又对袁某凤一阵乱捅,袁某凤跑进里屋倒在了床前地上……犯罪嫌疑人施某江翻箱倒柜搜查一番,最后从被害人袁某凤裤兜里将1000余元现金揣入衣兜,再用一把挂锁将房门锁好后仓惶逃离了现场。

交待完罪行的施某江对民警说道:“我就知道肯定逃不掉,迟早有一天警察会找上门来。逃亡的九年里,我先后在北京、上海、广东、云南等地不停地转换地点。经常彻夜无眠,没有踏实睡过一夜,辗转数地,每个地方都不敢呆上3个月的时间,不敢交朋友,不敢和自己的亲人、朋友联系,每次见到警察巡逻、盘查,都以为是来抓我的,由于强大的精神压力,还曾经两度自杀未遂……”(杨杰珺 王自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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